[音乐]
然后才来肺炎，微生物学、
现代微生物学的奠基人是法国的巴斯德和德国的Koch。
他们在自己的研究基础上，加上前人的积累，提出是细菌可以造成传染病。
所谓germ theory，在这里是指细菌治病论。
他们也培养了一批，微生物学家，发明了一些重要的。他是 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结核杆菌是他发现的。
巴斯德发现过更多的一些，他也发现过其他的。那他老婆指导他怎么样培养细菌，用肉汤培养基
就是这个培养皿里面放点肉汤进去，细菌长得快。
细菌
有一些不同的，他们研究的细菌里面有一种是，细菌是看不见的。
细菌看不见细胞核，看不见细胞核的，但是是有核酸的，然后有细胞浆，有细胞膜。
在细胞膜以外，还有这个细胞壁。
有些细菌还有荚膜，在这个更外面，所以好几层。所以荚膜和细胞壁都不是细胞膜。
植物细胞也有细胞壁，但是没有荚膜 。动物细胞当然只有细胞膜，外面这个细胞壁和细胞荚膜是没有的。
肺炎球菌到今天还造成人类的这个死亡。
在没有抗生素以前，当然这是很大的问题。
抗生素是人类健康改善的一大原因。
在没有抗生素时代，有一半的这个同学都来不了，都到不了这个年龄。
在二十世纪初，美国每年有五万人肺炎去世。
今天的世界，每年有上亿的肺炎患者，每年有将近一百万
5岁以下的儿童，今天死于肺炎。
当然这是在卫生条件比较差的国家和地区。
所以在以前认为这个肺炎，肺炎是一个很大的病。肺炎的致病菌是
1884年犹太医生，德国的犹太医生Frankel
发现的肺炎球菌。肺炎球菌后来发现有不同的型，
有一种概念叫抗原抗体。
抗原抗体是这样，把一个菌，
打到一个动物身上去，这个动物的血清里面会出现针对它的抗血清。
抗血清实际上是可以识别它，有一部分抗血清还可以帮助减低原来细菌的致病性，
不是所有抗血清都能减低细菌的致病性。然后就认为细菌身上可能有
诱导抗体产生的物质，把诱导抗体产生的物质叫抗原。
抗原我们今天知道不是整个细菌整个病毒，而是所谓的抗原决定簇，
是可以引起身体产生抗体的分子集合体，可能是几个氨基酸，可能
可能是糖的某些结构，反正有些分子是可以引起抗体产生。
抗体是可以更清晰地定义的，抗体是有特定的分子结构，是在动物体内
这个免疫球蛋白，免疫球蛋白有哪几类，这个免疫球蛋白是起抗体作用的，这是知道的。
所以早期在模模糊糊的时候就知道抗原抗体，哦，抗原性抗体。
抗体有时候因为是在血里面产生，如果你不把它分离纯化出来，就把含抗体的血也就叫抗血清。 然后，德国的
Neufeld提出来肺炎根据它的抗原性不同，
可以分成Ⅰ、Ⅱ、Ⅲ型，这是1909、1912年。
洛克菲勒医学研究所当时附属的有个医院，在医院里面有个Alphonse Dochez
他提出来除了Ⅰ、Ⅱ、Ⅲ型以外，还有一个Ⅳ型，Ⅳ
型里面还不止一种，这是他1913年的工作。1913年
Avery被从另外一个单位招募到洛克菲勒研究所的医院，
那他就跟Dochez合作，发现了Ⅳ型
里面更多类是什么，这是Avery跟Dochez在1917年发表的论文。
Avery、Dochez是很好的朋友，
很长年代两个单身汉住在一起，所以有人怀疑他们有别的关系，他们两人都终身未娶。
1922年，英国卫生部的病例研究室的
Fred Griffith发现Ⅳ型肺炎球菌，他说至少有
22种不同的类型。
而且呢Ⅰ型和Ⅱ型呢致病性比较强，Ⅳ型致病性比较弱。
Ⅳ型甚至存在一些所谓正常人的口里面都可以分离到，而且Ⅳ
型里面致病，这个不同的株培养出来差别很大，然后有些也有致病性。
通常他用来这个检验这些型，不同型即是
不同type的抗血清，觉得一般的肺炎球菌只含其中一种，而不会是同时四种抗原都含有，
你就假设不同的分子形态。
Avery和Dochez
在11年，还说这个肺炎球菌用来分型的这个抗原
认为不是细胞破裂后才出来，而就 正常完整的细胞外面就会掉出来，所以他认为很可能是来源于荚膜。
所以荚膜的差别造成它的分型的抗原不同，也就是Ⅰ、Ⅱ、Ⅲ、Ⅳ型，
之所以叫Ⅰ、Ⅱ、Ⅲ、Ⅳ，是因为荚膜上面有分子不同。Dophez
在这个时候就入伍，参加，因为一战而入伍，
去做了军官。那他以后，回来以后他没有回到洛克菲勒，回到应该是
Columbia，也是纽约的一个学校。所以Avery以后是自己还继续在洛克菲勒
医学研究所的附属医院做工作，他在1923年到34年他做的工作
是分析肺炎球菌，分析那个抗原到底是什么。 发现它不是蛋白质而是多糖，所以提出多糖有抗原性。
而多糖有抗原性在当时是一个新的概念，所以他曾经多年因为这个工作 被多次提名诺贝尔医学和生理学奖，但是没有得到，
这是他在免疫化学上有重要工作。而他知道这个多糖是在荚膜上，它对荚膜的完整性很重要，
而且呢，对于肺炎球菌的致病性很重要。
因为你如果有些抗体结合于荚膜的多糖可以把它致病性给降低掉 ，那么就可以治疗肺炎，肺炎球菌感染
。
然后，细菌的型，不管是
type还是form的变化，有转变是在1887 年，
细胞免疫学的这个创始人，他就发现炭疽杆菌
如果培养在抗血清里面，它的致病性会下降。1915年
有人发现肺炎球菌在抗血清培养下，致病性也会下降，而且是抗原性也会改变。
Avery实验室一个女的研究生叫 Laura Stryker，1916年
单独发表过一篇文章，1916年的实验医学杂志上发表文章，发现肺炎球菌，
如果用它的抗血清培养，结果致病性会下降。下降以后，你把肺炎球菌再把它注射到动物体内去，
从动物体内再分离出来，它又可以恢复它的致病性，所以它有转变。
所以1916年Avery实验室
就根据别人的结果自己做过实验，认为肺炎球菌型是会改变的，1916年就知道了。
而1921年伦敦的Arkwright，他是研究几种肠道细菌，
他总结说肠道细菌有不同的form，这个form致病性有差别。
另外呢，这些不同的form除了有致病性差别，在显微镜下观察，
它的形态有差别，平滑的叫smooth，这个不平滑的叫rough，所以S和
R的forms是最早在肠道细菌里面总结出来的 。所以这些研究是交互影响，是用不同的细菌看到的。
然后这样才有1922年、1923年，Griffith
他在卫生部这个，给这个皇上的这个卫生部，写的内部报告里面写了
这个肺炎球菌本身也有差别。他说肺炎球菌也有
S form和R form，而S form确实是致病的，R form
是不致病的，所以除了形态以外，差别以外，这致病性有改变。
他可以看到S可以变成R，除了S 可以变成R，有时候还发现R也可以变成S，
所以form之间是可以改变的。这是 Griffith 的照片。
然后1925年，又是洛克菲勒的
Avery实验室的Reimann，他也证明S
肺炎球菌，S可以变成R，然后这些变化观察到。
然后Hopkins有人证明Griffith的结果。
然后这些工作，然后就知道S和R之间有变化。
Reimann本人还到了
洛克菲勒资助的另外一个机构协和医学院，他在协和医学院工作期间继续发表了相关的论文。
有这些结果的基础上，1928年，
Griffith在《卫生学杂志》发表了《肺炎型的重要性》。
型，我们叫type。
这个typeⅠ、Ⅱ、Ⅲ、Ⅳ，form就是S和R两个form。
其实都是分子，表面分子有差别的结果。
他一开始是观察流行病，Griffith看到1920年
到27年之间，他发现从20年到22年之间，Ⅰ型的比较多；
然后到24年到27年收集的病例里面，Ⅳ型的比较多。
也就是说好像流行起来早期是致病性强的多，晚期是致病性弱的多。
那么他就来问：是因为这是不同的细菌，还是说
致病性强的这些type在人里面流行 ，
同一个细菌以后变成致病性弱的？type Ⅰ可以变成type Ⅳ。
前面别人看过S和R，R和S可以转变，他也看过。现在说 type Ⅰ
和type Ⅳ能不能转变，除了 S form和R form可以转变以外。
他说，这个是没有，从流行榜说只能推出相关性，推不出这个证明来。
他说，我要做实验。
他在1928年的文章里面发表了，22 年
其实他就开始做实验，他从22年的病人里面，吐的痰里面
分离培养到了type Ⅰ的肺炎球菌。
把它接种到老鼠里面，多传几代，这个老鼠身上 ，
从人身上分离纯化了肺炎球菌，吐个痰、分离出，
打到老鼠身上，老鼠怎么画？然后从老鼠身上再抽出来，
再打下面一个老鼠身上，然后这个叫serial passage，
传代培养。就发现原来打进去的是Ⅰ型，从人里面拿到是Ⅰ型，
多传几代以后，最后拿出来的是type Ⅳ。
所以这样来证明单株的
type Ⅰ的肺炎球菌
在动物身上可以变成type Ⅳ的肺炎球菌。
然后他以后再从更多的病人里面拿type Ⅰ，
然后再去接种老鼠，可以拿到type Ⅲ、type Ⅳ，他都拿到过。
那他这里用了一句很好的英文，英文有些句法是很好的，只要你不跟美国人学就比较好。
他说：On a balance of probabilities,
interchangeability of type seems
a no more unlikely hypothesis
than multiple infection. 型间的转换
看来多种感染的可能性比起来并不是更不可能的假说。
双重否定用起来很麻烦，双重否定是
他说完了以后你不知道怎么反驳。
双重否定是英国英文里面用的比较好的，以后你们去读
DNA双螺旋那篇文章，他是也用了：它是没有逃脱我们的注意，什么什么东西。
他没有说，我们提出一个很激动人心的假说，他不这样说，他反过来说。
所以Griffith
实际上对type和form以后都做了一系列的研究。
所以他那篇文章很长，发现哪些东西哪一个type
可以变哪一个type，哪一个form可以变哪个 form，在什么条件下，他把它 exhaustively
documented。他这样document了以后，他加了一个实验。
他说，我们就不再做这种实验，他说我来看两种型之间
会不会互相影响。
他说我把某一种型，比如说Ⅱ型的
type Ⅱ的S form加热到100度，多少分钟，10分钟还是
60分钟，还是30分钟，结果把它注射进去，没有感染性了。
然后我这个时候，把这样灭活了的、没有致病性的，
我跟一个活着的没有致病性type Ⅳ，本来就没致病性，
这两种，这种灭活的Ⅰ型或者Ⅱ型， 或者是本来的Ⅳ型，分别打倒老鼠身上去，都是不致病的。
他说，我把它们两个放在一起，放一段时间，放个几十分钟，
然后再去一起打，有没有致病性？
结果一起打的时候，有致病性，不仅有致病性，而且后面可以isolate
type Ⅰ或者Ⅱ的S form。
有致病性的类型，所以这样的话就说明那个被灭活了的东西
可能含有什么东西，使得另外一个东西没有致病性的那个type有改变了。
所以这是细菌转化实验的
核心实验。
比如说，type Ⅰ
S form，然后比如说，type Ⅳ
的R form，这是没有致病的。
[声音] [声音]
这是有致病性，这是没致病性，但是
[声音]如果把这个加热，
我忘掉它是多少分钟了，30分钟还是
60分钟，它也没有致病性了，它也没有致病性。
两个没有致病性的打进去，结果有致病性，不仅有致病性，打到老鼠身上它去分离，分离里面 ，
分离纯化下来，培养。发现单打它进去，因为没有致病性，
这个加热的，后面这些是拿不到了。
然后如果和它一起，结果发现还可以拿到type Ⅰ的S form。
然后就认为是这边虽然被自己灭活了，没有致病性，它可能产生了什么东西，
让这边有所改变。
是这边出了物质让这边type Ⅰ
S form灭活了以后使type Ⅳ 的R form被transform了。
具体他做过哪一些，我是把他的文章里面一个一个列出来了，
用多少温度过了多长时间，是哪一个可以变成哪一个，他做了一大堆，文章越做越长。
而且在显微镜下可以看到，这是S form的，
这是R form的，他具体用了哪一个拍的照片，这是上面说明了。
他提出的解释说
S的致病性的菌含有S物质，这个S
物质是个蛋白质，它帮助细菌的荚膜制造有抗原的多糖，因为知道
荚膜的抗原是多糖，不是蛋白质，所以他说它本身是
蛋白质有利于多糖的形成，所以这是他的解释。他在
1941年的时候在伦敦的时候，被德国飞机轰炸的时候，
跟他的同事一起被炸死了，所以他后来没做研究。
所以他发现了transformation，
这一规律，他提出的解释是我们今天知道是不对的，所以这是他1928年的工作。
饶毅教授
